15楼财经 – 互联网大佬掀起“退休潮”?多数转居幕后参与公司中长期决策

4月7日,京东集团宣布,京东集团董事局主席刘强东卸任CEO一职,由徐雷接任。刘强东将把更多精力投入到长期战略设计、重大战略决策部署、年轻领军人才培养和乡村振兴事业中。

近年来,多家互联网公司创始人宣布卸任CEO,包括阿里马云、拼多多黄峥、字节跳动张一鸣等,引发对于“大佬退休潮”的讨论。不过据了解,他们中的大多数,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管理公司,退居幕后继续参与公司中长期决策。只是相对于CEO更注重现有业务管理的层面,创始人们则转向更长远的新方向或与新技术的研发,以及更高层面上与人才、教育、公益等事业有关的事务。从他们的持股和投票权上也可以看出,各位依然拥有对公司的绝对控制权。他们并没有远离“江湖”,只是远离了业务第一线。

不过,其中有个例外是华为创始人任正非,他目前仅担任CEO一职,参与管理日常事务,他的女儿则在董事会中任职,为最高管理者轮值董事长之一。

阿里马云:继续参与教育、脱贫、环保、公益事业

马云是最早“退休”的一批互联网大佬。早在4年前,他就在2018年的教师节当天,宣布一年后即2019年9月10日,他将不再担任集团董事局主席,届时由现任集团CEO张勇接任。他本人则更多地回归教师的身份和事业。

实际上,马云早在2013年便卸任了阿里巴巴集团CEO的职位,当时卸任CEO后的马云仍担任阿里巴巴董事局主席,在一些重要的场合仍会出席并作演讲。不过阿里方面表示,马云实际上越来越少介入公司的日常管理,今年马云甚至在阿里内部说,200亿人民币以下的投资就不用来找我。此番二次退休后,马云对阿里巴巴事务的参与度会如何调整呢?阿里方面表示,马云始终是阿里巴巴经济体的凝聚者,始终是阿里巴巴使命、愿景、价值观最忠实的守护者和宣导者。

不过,马云表示自己也不会真的“退休”。他同时还是乡村教师代言人、阿里巴巴脱贫基金主席、马云公益基金创始人、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青年创业和小企业特别顾问等。他在信中说:“我想回归教育,做我热爱的事情会让我无比兴奋和幸福”。教育、脱贫、环保、公益,都是他长久以来已经投身和将更加投入的事业。

马云表示,卸任董事局主席是他深思熟虑、认真准备了10年的计划,“10年前我们就问自己这个问题,如何保证马云离开公司以后,阿里巴巴依然健康发展?我们相信只有建立一套制度,形成一套独特的文化,培养和锻炼出一大批人才的接班人体系,才能解开企业传承发展的难题。”

2013年陆兆禧接任阿里巴巴集团CEO,2015年张勇接任CEO,“70后”全面掌权阿里;2016年井贤栋接任蚂蚁金服CEO并在一年半后接任董事长。“前10年靠创始人打天下,后来靠合伙人坚持这一文化。”马云表示,今天,阿里巴巴集团的管理层十分多元,既有和马云一起创业的“十八罗汉”,也有张勇、井贤栋、靖捷等有外资机构烙印的职业人,甚至还有石义德这样的西方人。据介绍,2009年阿里巴巴建立了合伙人制度,合伙人同时是阿里巴巴的股东,他们可以不为短期利益所惑,坚定地执行阿里巴巴经济体面向未来的战略。目前阿里巴巴共有36位合伙人,其中2位是80后,管理层呈年轻化。

马云的后继者张勇,被马云称为合伙人机制下人材梯队中的“杰出商业领袖”。马云认为,在担任CEO的3年多中,张勇以卓越的商业才华、坚定沉着的领导力、超级计算机一般的逻辑和思考能力,带领阿里取得了长远发展,实现连续13个季度持续健康高速增长,已经证明自己是中国最出色的CEO。

张勇在2007年以淘宝CFO的身份进入阿里巴巴,很快让淘宝找到了盈利模式。随后,张勇接手了处于困境中的淘宝商城,以内部创业的姿态主导了天猫的崛起。同时,“双11”也是张勇的创造,阿里评价“双11”为一项突破东西方文化、全球范围内的消费狂欢盛事,也因此对张勇评价颇高。从COO到CEO的关键则是在2014年手机淘宝的成功转型。张勇提出了“all in无线”战略,举集团之力使“手淘”成为世界超大移动电商平台。可以说,正是张勇奠定了阿里巴巴从PC端向移动互联变迁的最重要基础。此外,张勇接任CEO后主导投资了苏宁和银泰,打造新零售标杆盒马,入股高鑫零售,收购饿了么,打造“新零售”的概念。张勇表示,“最重要的企业家精神来自于我们的内心。本质上我是个不太安分的人,阿里让我找到了‘真我’。”

拼多多黄峥:将花更多时间制定公司中长期战略

2020年7月1日,在拼多多上市即将满2年之际,公司创始人黄峥卸任公司CEO,由公司原CTO陈磊接任CEO一职,黄峥继续担任董事长。黄峥表示,将花更多时间和董事会制定公司中长期战略,研究完善包括合伙人机制在内的公司治理结构,努力从制度层面推进拼多多再上台阶,逐步成为有国际竞争力的公众机构。

“我希望通过这次调整,管理层可以逐步把更多的管理工作和责任交给更年轻的同事,让团队加速成长,让拼多多成为一个更好更强的持续充满创业活力的公司。”黄峥说。

在黄铮卸任后,他在拼多多的持股比例也有所下降,从2020年4月的43.3%降至29.4%,相应地,黄峥拥有的投票权也从88.4%降至80.7%。一方面是,黄峥与创始团队一起,按照IPO时的承诺,捐赠股份成立繁星慈善基金,旨在推动社会责任建设和科学研究,由独立受托人管理,保证慈善基金的所有资产全部用于公益用途。一方面是,黄峥与天使投资人共同拥有的Pure Treasure Limited公司全部划转至该天使投资人名下,不再由黄峥控制。最大的一方面是,黄峥拿出自己名下的370,772,220股普通股(占公司总股份的7.74%)给到拼多多合伙人集体,用以完善公司的合伙人制度。黄峥在内部信中说,(划出的股权)其中一部分可以在不影响拼多多现有股东利益的情况下,进行一些长期基础研究和社会公益等方面的探索,为公司提供额外的长期动力和蓄电池;一部分可以作为未来管理层的补充激励。

新任的拼多多CEO陈磊,拥有清华大学计算机科学学士学位和美国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计算机科学博士学位,曾获得世界奥林匹克信息比赛金牌等多项国际性竞赛奖项,并于世界顶级期刊和学术会议上多次发表数据科学、机器学习领域研究成果。2007年起,陈磊回国就职于欧酷网担任研发架构工程师。2010年起,担任新游地公司高级研发架构工程师、首席技术官。2016年起,担任拼多多公司首席技术官。

京东刘强东:将把更多精力投入到长期战略设计中

2022年4月7日,京东集团公告称,京东集团总裁徐雷出任京东集团CEO(首席执行官),将负责日常运营管理,向京东集团董事局主席刘强东汇报;刘强东将把更多精力投入到长期战略设计、重大战略决策部署、年轻领军人才培养和乡村振兴事业中。

不过自2018年以来,刘强东已经鲜少在公众场合露面。不过,内部人士透露,他依然会参与公司事务,甚至包括晨会。有员工表示,京东管理层每天早上8点30分就要开始晨会,刘强东每天都会亲自或远程参与,牢牢把控京东发展方向。此番刘强东卸任CEO,也并不意味着彻底远离公司业务,每月的战略执行委员会(SEC)会议和每季度的经营分析会等,他依旧会照常参加。

刘强东将接力棒交给了徐雷。去年9月份,徐雷被任命为京东集团总裁,负责京东各业务板块的日常运营和协同发展。而这个“京东集团总裁”一职也是专门为徐雷设立的,在此之前,京东根本没有这个职位。

简历显示,徐雷于2007年5月担任京东市场营销顾问,并于2009年1月正式加入京东,历任京东商城市场营销部负责人、无线业务部负责人、京东集团CMO、京东零售集团CEO、京东集团总裁。自2017年4月,徐雷担任京东集团CMO以来,就向京东集团董事局主席兼CEO刘强东先生汇报。

公告称,徐雷已经加入京东集团超过10年。在最近担任京东集团总裁期间,徐雷负责各业务板块的日常运营和协同发展,带领集团以扎实的业绩和战略定力,在多变的外部环境中持续为用户和业务合作伙伴创造价值。此前,徐雷历任京东零售首席执行官,京东集团首席市场官,无线业务部负责人,京东商城市场营销部负责人等。

京东方面称,担任京东零售首席执行官期间,徐雷确立了“以信赖为基础、以客户为中心的价值创造”经营理念,连续数年带领零售业务实现高质量增长,并前瞻性地推出了供应链中台建设和全渠道战略,加速培育了京东新的增长曲线。他还主导设计了京东618营销活动,并率先将京东的供应链能力进行对外开放赋能。徐雷现也担任达达集团和万物新生集团董事。

字节跳动张一鸣:聚焦远景战略等长期重要事项

2021年5月,字节跳动创始人张一鸣发布内部全员信,宣布卸任CEO一职。字节跳动联合创始人梁汝波将接任成为新CEO。张一鸣表示,将放下公司日常管理,聚焦远景战略、企业文化和社会责任等长期重要事项,计划“相对专注学习知识,系统思考,研究新事物,动手尝试和体验,以十年为期,为公司创造更多可能”。

谈及卸任原因,张一鸣说,创业以来,字节跳动有幸抓住了时代发展的机遇,基于机器学习技术在移动端和视频上进行创新与实践,取得了一些成绩。虽然公司业务发展良好,但希望公司还能持续有更大的创新突破,变得更有创造力和富有意义。

他认为,科技公司面临的外部环境正在变化:虚拟现实、生命科学、科学计算对人类生活的影响都已逐步显现,科技对社会的影响也越来越大,这些因素决定了字节跳动“需要突破业务的惯性去探索,并持续学习企业如何更好地承担社会责任”。

据了解,字节跳动正在探索教育公益、脑疾病、古籍数字化整理等新的公益项目,“我个人也有些投入,我还有更多想法,希望能更深度参与。”张一鸣在全员信中说。

2022年初,双方完成交接工作。张一鸣也卸任多家字节跳动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至此,张一鸣不再担任任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据接近字节跳动的人士透露,梁汝波已全面负责字节跳动公司的整体发展,张一鸣退出多家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公司治理的正常变动。该人士称,张一鸣已不再参加公司内部双月会,不再参与公司日常管理。

接任CEO的梁汝波此前负责字节跳动集团人力资源和管理等工作。公开资料显示,梁汝波是张一鸣的大学同学,两人自2009年共同创办垂直房产搜索引擎“九九房”起,即成为长期创业伙伴。2012年,梁汝波与张一鸣共同创办字节跳动。此后至2016年,梁汝波一直担任字节跳动产品研发负责人,负责早期多个重要产品和业务,包括今日头条、头条号、广告系统和用户增长系统等。2016年起,梁汝波负责飞书和效率工程。2020年起,梁汝波负责集团人力资源和管理等工作,推动了字节跳动的组织建设和人才发展。过去一年,字节跳动全球员工数从6万人增长至10万人。

张一鸣表示,梁汝波是改进公司日常管理、带领公司健康发展的最佳人选,“汝波是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字节跳动是我和他一起创立的第二家公司了。他在字节跳动陆续承担了产品研发负责人,飞书和效率工程负责人,集团人力资源和管理负责人等工作。公司创立以来,从采购安装服务器,接手我写了一半的系统,重要招聘、企业制度和管理系统建设,很多事情是他协助我做的”。

华为任正非:仅担任公司CEO,不参与董事会

今年已经78岁的任正非则与上述大佬都走相反的路线,他卸任的是董事会的职务,仅担任CEO一职,并且经常露面公司内部事务,参与具体业务决策。

2022年4月,华为创始人任正非的女儿孟晚舟当选华为新一届的轮值董事长之一,这也是华为最高决策者。目前,华为公司董事长是梁华,有三位轮值董事长,每人任期6个月,而任正非担任华为公司CEO。

2018年,任正非卸任副董事长,其女儿孟晚舟接任。此前,任正非任公司副董事长,孙亚芳任华为公司董事长。也是同时,孙亚芳辞去董事长职务,梁华接任,任职至今。此外,华为董事会确定副董事长郭平、徐直军、胡厚崑担任公司轮值董事长。轮值董事长在当值期间是公司最高负责人,领导公司董事会和常务董事会,而轮值董事长轮值期为6个月。此前,华为依靠独创的集体领导制度轮值董事长制度来管理公司。

2020年,工商资料显示,上海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发生工商变更,华为CEO任正非退出公司董事,前华为总裁孙亚芳卸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由田兴普接任。此外,包括华为轮值董事长徐直军在内的4名主要人员全部退出。

虽然名义上并不是公司的最高决策者,但任正非依然亲自参与华为的管理。比如在“华为要不要造车”的问题上,内部曾有过分歧。任正非就签发文件,表示:“华为不造车,但我们聚焦ICT技术,帮助车企造好车。这两年来,尽管外部环境在不断变化,但我们要清楚,打造ICT基础设施才是华为公司肩负的历史使命,越是在艰苦时期,越不能动摇。因此公司再一次重申:华为不造整车,而是聚焦ICT技术,帮助车企造好车,造好车,成为智能网联汽车的增量部件提供商。”他还霸气地说:“以后谁再建言造车,干扰公司,可调离岗位,另外寻找岗位。”

华为最近还成立了多个“军团”,在最近华为举行的第二批十个军团组建成立大会,华为创始人兼CEO任正非、华为轮值董事长孟晚舟等均出现现场。任正非还讲了话,他说:“我们采取以军团化的改革,就是缩短客户需求和解决方案、产品开发维护之间的联结,打通快速简洁的传递过程,减少传递中的物耗和损耗,对当前国际风云变幻,我们面临着越来越严苛的打压的时候,我们公司要稳住阵脚,要积极地调整队形,坚定地为客户创造价值,不能动摇,所以要采取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

任正非还透露,他在华为拥有“一票否决权”,不过,虽然他拥有这项权利,但他还从来没有用过。他说:“我们最初的想法是到了一定的阶段之后,就取消这个一票否决权。但是考虑到英国脱欧带来的影响,我们不能让华为成为100%民主的公司。公司决定保留一票否决权,这个决定写入了我们的管理条例中。这个权利可以被继承,但我的家人不会享受这个权利。一票否决权由公司的七人小组共同享有,我的家人是有可能无法成为这七人之一的。”

文/北京青年报记者 温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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